园长妈妈家访系列报道之二:天堂没有牵挂

作者:梁浩 发布时间:2018年10月08日 来源:州人大办

 

小曾缘兄妹三人假期在家一起抢着做家务

 

 

小曾缘兄妹三人做完家务一起温习功课

 

 

小曾缘兄妹三人在州慈爱园的关爱下快乐的成长  

 

    想你难入眠,念你含泪花,何时才能了却这牵挂。  ——题记

 

  9月26日,微雨,我们走访了住在凤凰县千公坪镇新桃寨的欧曾缘家。从吉首出发,过凤凰县吉信镇,汽车驶入了乡间公路,苗乡多山,路随山势逶迤起伏,蛇行斗折,犹似在汪洋中行船,自诩从不晕车的张薇,此时也变得沉默,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,经过两小时的颠簸,我们站在了新桃寨这个小小山村的土地上。

 

  细雨中的村庄浮起一层薄薄的雾,远山近树无不在雾中,村民们的房屋散落在村子各处,几缕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,一切都如此妥贴自然,仿佛一幅微雨山村图。欧曾缘家在寨子的最上方,我们穿过村子,沿着微雨打湿的青石板小道,拾级而上,步行几分钟就到了。这是用大青石垒起的屋场,依山而建,屋门斜开,门口堆放着几垛杂柴,小曾缘告诉我们,这些都是她兄妹几个去年放暑假时和奶奶一起上山砍的,而今,奶奶离世已有半年。

 

  欧曾缘兄妹四人,两个哥哥一个妹妹。大哥欧曾飞在凤凰县读高中,学习紧张,平时鲜有回来。这次家访,同来的只有小曾缘及二哥欧曾宏,四妹欧曾菊,兄妹三个现都在吉首四中就读,分别读初三、初二、初一。

 

  欧曾缘的大伯把我们让进屋内,一灶一柜,一瓢一桶,一张小桌,五个木凳,构成了这个家的全部,在靠后墙的简陋木床上,小曾缘的爷爷躺在床上,身下垫着一张塑料纸,身上盖着一床没有套被罩的旧棉絮,欧大伯告诉我们欧曾缘父母去世两年后,他父亲就瘫了,至今已有五年多。

 

  欧大伯告诉我们他以前一直在浙江打工,母亲一边带着几个孩子,一边照顾父亲,现在母亲去世了,欧曾缘三兄妹又到慈爱园读书,他只好回来照顾父亲。

 

  欧大伯告诉我们说:“身体差,干不了重活,没文化,找不到工作,也就没什么经济收入”。虽然已是秋天,下了点小雨,有点凉意,但离寒冬尚早,欧大伯却头顶鸭嘴帽,身着厚棉袄。

 

  我们问起小曾缘父母遇难时的情况,欧大伯只记得那是六七年前的事,但怎么去世的,他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,“我只晓得他们在台州打工,其他的也不甚清楚。”因为没有文化,加上语言不通,欧大伯说“他们(指小曾缘父母打工的地方)说什么,我也不懂,最后火化时给了两千多块钱的火化费。”

 

  父母去世时,小曾缘六岁,二哥欧曾宏比她大一岁,父母去世前一个月,曾把几兄妹接到浙江小住,谁想到这一别竟成永诀。

 

  张薇说:“以前听说他们父母是在矿山打工,因矿洞垮了,埋在洞里了。”

 

  屋漏偏逢连夜雨,船破又遇顶头风。父母去世两年后,爷爷又因病瘫痪在床,全家的重担落在了年迈的奶奶肩上。年迈的奶奶在风里雨里把这几个孤儿养大,那些日子,过得累,过得苦,奶奶却从没喊个苦哭过累,用她那老迈的身躯挑起了这个破碎了的家,她就像胶水一样把这个家紧紧黏在一起。爱,让这几个孤稚失亲的痛很快就被岁月的车轮辗碎,散落在这苗乡的深山中,融进无限生机的翠色里,我问小曾缘:“你的幸福是什么?”她想了想,淡淡的说,“幸福,就是帮奶奶干活,和哥哥斗嘴。”她告诉我们,“生活已经这样了,只能去选择乐观。”

 

  欧大伯指着边上的水桶,对我们说:“我娘身体比我都好,70岁的人了,挑一挑水上屋门口这个坡,歇都不歇一下的。那个晓得突发脑溢血而去世的。”

 

  兄妹几个打小就由奶奶一手带大,二哥欧曾宏把手支腮,顶在膝盖上,眼睛红红的,一言不发;四妹欧曾菊双手交织,有泪在眼圈里打转,半仰着头,努力地不让泪珠打落下来。爷爷瘫痪,如果说奶奶是兄妹几个最后一片不太完整的蓝天,那么现在,连这片不完整的蓝天也没有了。

 

  我们离开时,欧曾缘指着堂屋里一个大塑料桶里装满了晒干的包谷,还有一大袋干红辣椒。说:“这些都是奶奶生前种的。”

 

  奶奶走的太匆忙,地里的包谷刚出新苗,菜园里的菜才吐新芽,一切都还刚刚开始,正朝着收获的季节进发,然而,奶奶还是没能等到收获的那一天了……

 

  去年夏天,当地政府把兄妹三人送到了州慈爱园,重新沐浴在党和政府的蓝天下,享受爱的阳光温暖,天堂虽远, 但爱很近,那个苦累了一辈子带着遗憾离开的老人应该是了无牵挂了。